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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xiaoxiaomomo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1-26 05:11:23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这是白天,到了夜里,他又扮成沿街乞讨的叫花子,缩在那户人家门洞子下边,看打更巡夜的几点来几点走。就这么反复踩点、观望,够十成的把握他才下手。蓄水池警察所巡官费通击毙飞天蜈蚣肖长安,大刘家胡同灭门一案告破,一十二条人命得以昭雪,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天津城。那个年头儿已经有报纸和电台了,但咱说实话,能够识文断字,还能掏钱买张报纸看的,只是一少部分人;买得起收音机的全是大财主,更是少之又少。城里城外出了什么新鲜事,主要靠众口相传,这叫“肉告示”。另外还专门有一路念报纸挣钱的,找个茶馆弄两张报纸往桌子上一摊,跟说评书似的连批带讲。当初费通在大刘家胡同枪打肖长安,已然传得尽人皆知,这一次窝囊废在乱葬岗击毙飞贼,传得更邪乎。当天夜里费通就住在警察所,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。果不其然,到了三更时分,那条大白蛇又来了,仍不敢进门,在后窗户边上摇来晃去,吐着猩红的蛇芯。费通也不敢出去,躲在桌子底下把满天神佛求了一个遍,战战兢兢对付了一宿。打这儿开始,他是天天如此,白天在家睡觉,晚上到警察所躲着,可以说是生不如死、苦不堪言,掉了得有十来斤肉,幸亏他身上肉多。手底下的巡警不知其中缘由,一个个直挑大拇指,我们费头儿真心疼手下弟兄,把值夜的活儿全包了!

崔老道常年摆摊儿算卦,全凭察言观色的本事,什么事能瞒得过他?听费通这么一说,就明白他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,昨天夜里指不定狼狈成什么样了,不知遇上的是什么妖邪,他手上的灯笼居然没用。于是他口诵一声道号:“无量天尊,有道是没有白面蒸不了包子,没有鸡蛋做不成槽子糕,没有半瓶子醋吃不了河螃蟹……”几句话急得费通直跺脚:“我的崔道爷,这怎么全是吃的?您快说正事儿。”崔老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润嗓子,不紧不慢地说:“费大队长少安毋躁,容我把这句话说完……那关圣帝君纵然神勇,没有胯下的追风赤兔、掌中的青龙偃月,如何过得五关斩得六将?依贫道拙见,费大队长你的能耐再大,也需一件法宝傍身。”黑猫消费平台费通等人一愣,这是警察的暗语。贼道上说黑话,当差的一样有切口,意思是“缉拿队办案,你们当巡警的躲开”。众巡警见是缉拿队的,那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忙把枪放下了,扭头就要走。费通天生的奴才命,见了比自己强的就往上贴,恨不得灯泡上抹糨子——沾沾光,当下讨好地问道:“拿大鱼拿虾米?”青衣人应了句:“一桩浑天入窑的,网大眼小,全把着呢!”费通一听这话,心说不对,什么叫“浑天入窑”啊?这是贼道上的黑话,暗指趁天黑入宅行窃,当差的可不会这么说!那个穿青衣的也意识到说走了嘴,不等费通做出反应,身形一晃,三蹿两纵直上墙头。一众巡警全看呆了,三丈多高的大墙,怎么上去的?窝囊废带队巡夜,在大刘家胡同枪打肖长安,眼皮子底下放走了飞贼,惹怒了官厅大老爷,把他叫去当面没鼻子没脸地骂了一溜够。费通站在那儿就像个裤衩儿似的,任什么屁也得接着。等官厅大老爷骂够了,又派给他一桩差事,干得好将功补过,干不好二罪并罚,扒了他这身官衣。那么说,官厅到底让费通干什么呢?说起来简单——迁坟。在以往那个年头,迁坟动土没什么大不了的,无非从这边刨出来,再埋到那边去,顶多请几个和尚老道念念经、作个法,那有什么出奇的?话是不假,可得看迁谁家的坟。穷老百姓的坟好迁,不用费通出面,随便派两个巡警,上门连哄带吓唬,给个三块两块的补偿,限定时日迁走即可。那么说,是嘎杂子琉璃球儿、耍胳膊根儿的浑星子家里的坟地难迁?还真不是,但凡出来开逛当混混儿的,都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穷光棍儿,上没老下没小,无家无业,死后混上一领草席子裹身就不错了,哪儿来的祖坟?再说过去天津卫的混混儿向来是天老大我老二,讲究有里儿有面儿,不可能为了讹钱乱认祖宗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而官厅让费通迁的这片坟地却棘手,位于蓄水池西南角,当地人称“韦家大坟”,乃天津卫八大家之一、前朝大盐商韦家的祖坟。四周设立石头界桩,上刻“韦家茔地”。南边有两间砖房,以前有看坟的人住,后因兵荒马乱,看坟的跑了。周围的老百姓听说这是块风水宝地,死了人就往这儿埋,本家也顾不过来,久而久之成了很大一片乱葬岗子。511亚洲电影网烙铁头一听崔老道这瞎话扯得没边儿了,真把我烙铁头当成缺心眼儿了?有心当场发难,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来横的,又显得不够光棍儿,直言道:“别说那没用的,舍不得砍胳膊、剁大腿不要紧,咱穷人向着穷人,这么着吧,您给拿俩钱儿,再搭上我的三分薄面,求王家大爷高高手,兴许就对付过去了。”

511亚洲电影网窝囊废平步青云,越级上调,直接当上了大队长,真可谓春风得意,抬头看天都比以往蓝上三分,鼻子里吸口气,能从脚底板儿出来,浑身上下这叫一个通透。他自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这一次升官发财多亏了两个人,一个是摆摊儿算卦的崔老道,一个是走阴差的张瞎子,不去当面道个谢可说不过去。掂量来掂量去,还是先去城隍庙拜谢张瞎子。不过干他们这一行的,大多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,窝囊废更是个中极品,倘若让他和之前那样拎了好酒好肉登门,说句实在的,他还真舍不得,可是空着手去,又多多少少觉得磨不开面子,就寻思买点儿什么既便宜又充数的东西。崔老道一眼认出来者正是纪大肚子,虽然好几年没见面,穿着打扮、脸上的神色气度都不一样了,可就凭这个大肚子也错不了。他急忙打车上下来,双脚站定,将手中拂尘一摆,掸了掸道袍上的褶皱,口诵一声道号,又从肚子中转出几句词来:“玉皇庙内画妖门,火炼人皮定惊魂;仙家不度无缘辈,武曲星君下凡尘!”纪大肚子虽然能征惯战,神鬼难挡,为人却十分迷信,白天放火杀人,晚上烧香拜佛,纯属自己糊弄自己。他让阚三刀这一招儿妨得惶惶不可终日,只觉得吃豆腐塞牙缝,放屁砸脚后跟,夜里躺床上一合眼,就梦见阚三刀祖坟里的列祖列宗跳出来找他索命,干什么事都不顺。手底下的探子打听出来,原来那右督军府来了一位异人兴风作浪。纪大肚子也有心请个高人相助,就想起当年跑关东火炼人皮纸的崔道爷了,自己这一番发达富贵,还不是全凭崔道爷点拨?要论起身上的道法,崔道爷比城门楼子还得高三丈,只要把他搬请出来,我纪大肚子就是如虎添翼,一定让阚三刀吃不了兜着走。当时就派两个手下赶去天津城,快马加鞭把崔老道请至济南府。

看是看明白了,可谁也没敢动,因为“少爷”长得太吓人了,活脱儿就是庙里的夜叉。王家大爷听到马厩中传来阵阵嘶声,一样不敢过去。没过多一会儿,狂风止息,后院马厩也没了声响。众人惊魂未定,仍不敢往后走。等到天光大亮,几个家丁壮起胆子进了后院,见拉车的高头大马倒在血泊之中,啃得只剩一半了。王家大爷听得下人禀报,知道是“儿子”干的,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,头一天吃鸟儿、二一天吃猫狗、三一天吃骡马,今儿个再来,岂不是该吃人了?老话讲“府见府,二百五”,天津到济南,中间可还隔着沧州府、德州府,那又多出几百里地。一日三,三日九,路上无书,不必细表。就说这一天,晴空万里,浮云白日,崔老道撩开青布车帘往外观瞧,一行人已然来至济南城外。远远望见城墙足有三四丈高,大块的青砖垒成,城墙之上密排垛口,枪炮林立,下面有护城河碧波荡漾。城楼顶上是一座重檐歇山三滴水的楼阁,门洞子底下两扇厚重的城门四敞大开,推车的挑担的、骑驴的赶大车的,各色人等往来穿梭,一派繁华好不热闹。崔老道正待吩咐车老板赶车进城,忽见前方尘土大起,阵阵銮铃之声由远及近,一队人马飞驰而来,前后两排马队,簇拥着当中一匹鞍韂鲜明的高头骏马。先不提马上边坐的这位,单说这匹马就了不得,太有样儿了,从头至尾够丈二,从蹄至背高八尺,细蹄座儿、大蹄碗儿、竹签儿耳朵、刀螂脖儿,全身上下黑缎子相仿,半根杂毛都没有,正经的乌骓宝马,估摸当年楚霸王的坐骑也不过如此。再配上玉镫金鞍,真可谓人长志气马借威,走起路来项上的鬃毛左右飘摆,威风凛凛,不可一世。再看马上坐定一人,膀阔三停、腰大十围,头顶叠羽冠,上挑白鹭鸶簪缨,身着深绿色礼服呢军装,外披大氅,足蹬高筒马靴,腰挎指挥刀。生得天庭高耸、地角方圆、鼻直口阔、大耳有轮,两侧眉毛斜插入鬓,一双三角眼杀气十足,坐在马上挺胸叠肚、撇舌咧嘴、不怒自威,可就是肚子太大了,打远处看整个人跟个枣核似的。黄老太太脸色铁青,在阚三刀身旁耳语了几句。阚三刀边听边点头,然后正色对纪大肚子说:“我看这么着吧,仗是不打了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你我二人势均力敌,何必拼个两败俱伤?可是话又说回来,一山不容二虎,僵持下去总不是了局。咱干脆来个热闹的,再过几日是天齐庙庙会,你我两家搭起戏台,两边各唱五天大戏,为什么呢?平心而论,打了这么久的仗,苦的是老百姓,也该拢拢人心了。有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,到时候让老百姓给咱分个高下,哪头的彩声大哪头就赢了,输了的不用多说,自己也没脸在这儿待了,不知你敢是不敢?”511亚洲电影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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